第7章 炼丹长老
第一卷
第七章
此前用来交代剧情和设定的内容可能过于冗杂,篇幅较多,此后我会简化一些内容,以免影响观感。
……
此刻的江昊因被小魔女施法缚住了行动,动弹不得,牙齿紧紧地咬住下颌,不敢吭声。
实力……终究还是因为实力低人一等,只能沦为别人的玩物。
江昊眼底有一抹寒光闪过,他默默记住了现场这些衣着光鲜的炼丹弟子,倘若以后自己能够摆脱现状,定要让这些人付出屈辱的代价!
不过,当下他也只能忍辱负重,因为他就算豁出性命恐怕也不是眼前这些人的对手。
修真界的修为差距如同鸿沟一般,哪怕只是修炼的第一步灵虚,逾越数个小境界对敌,几乎都没有任何的胜算,当然也不乏一些天纵绝艳之辈,能够越级挑战,但那些存在放眼整个修真界都如同凤毛麟角一般。
灵虚十重,引气、唤灵以及培元乃是初期,代表踏入修真之路后的第一个脚印,将肉体中的精气神与天地间的灵气相融合,形成一座与天地灵气沟通的桥梁。
而内壮、炼气、凝真,也就是灵虚中期,是第二个脚印,使得体内的元气从量变走向质变,化成纯粹的后天真气,能够如臂使指收发自如,更能够离体而出隔空伤敌!
最后灵虚后期——通窍、蕴神、灵寂,是灵虚的第三个脚印,使得肉体容纳灵气的限度增加,并不断地提升真气的强度,令肉身之中灵气饱满内力源源不断。而后就是灵虚的巅峰,筑基,是巩固修为将境界推向另一个高峰,打下坚实的修道基础,只有迈入这一步才算是在修真境界中站稳脚跟,否则始终都是个门外汉。
炼丹这门学问高深莫测,仅仅是入门一途除开对丹道药理要有敏锐的认知和感应之外,还需要自身具备一定的真气修为。
说简单点,就是说如果自身没有一定的修为根基,哪怕对丹道药理有再高的见地也无法炼制丹药,起码第一步控火就做不到。
真气由天地诸般灵秀之气所化,没有人能够讲清楚它从何而来,只知道利用法诀可以将真气化作各种各样的形态,像火焰、寒冰种种,皆在其中。
而炼制丹药首先就需要将真气化作火焰,自身的气脉必须悠长,能够支持长期的消耗以维持火焰不熄;其次自己的精神也要高度集中,不能有分毫的懈怠,火焰的火候也要掌控周到;最后还有炼丹的手法尤为重要,炼制期间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出错,否则想要炼丹便是无稽之谈。
之所以要说这些,也是因为江昊面前这些炼丹弟子各自都有不弱真气修为,换句话说就是随便挑出一个江昊都不是对手,所以江昊只能认栽。而且他现在是什么身份?杂役弟子罢了,一个凡人杂役胆敢忤逆修真者,那真是离死不远了。
忍!私塾先生从说过一句话,君子报仇十年不晚,江昊现在懂得是什么意思了,眼前这些人在他看来实在有些面目可憎。
“吴师兄真是博学多才,叫我等见识如此神奇的改良版‘绵云丹’,不过小妹这里也有一枚丹药——”眼见一众弟子容态各异,小魔女露出一抹狡黠的神色,而后玉手一张,一枚草绿色的丹药就出现在她掌心,不过其上却有淡淡的紫色幽光闪过。
“这似乎是?”吴师兄定睛一看,眼神中带有一丝不确定,“一枚百草丸?”
江昊也是不动声色地盯了一眼,心下倒是松了一口气,这枚丹药确实应该是百草丸没错,也庆幸这个魔女没有下狠手。
“此丹确实是以百草丸的丹方炼制而成——”小魔女话锋一转,“不过小妹在其中又加入了天蝎蚕和绒线蛛,还有一颗赤眉蛇的蛇胆。”
“嘶——”话音未落,一众弟子便已经开始倒吸凉气,露出了一副复杂的神色,江昊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。
这三种东西江昊都听过甚至见过,无一不是有名的毒物!
天蝎蚕是天蝎蝶的幼体,之所以叫做天蝎蚕是因为它的末端有一尾倒钩,钩腺有毒性。如果修真者中毒,倒是驱散起来并不麻烦,然而寻常凡人中了短时间内不加以施救的话便是必死无疑!
绒线蛛与赤眉蛇同样是两种可怕的毒物,虽只是低阶毒虫,但毒性却根本不是凡人能够抵抗的了的。
百草丸是以数十种珍惜药草炼制而成的救命宝丹,而小魔女加入进去的却是三种罕见毒虫,药力混合之后且不说到底有什么作用,光是这三种毒物便够江昊喝一壶的了!
“饶命啊师姐,我还不想死啊!”江昊挣扎起来,惨呼道。
“你慌什么,本小姐自有分寸,害不了你性命!”小魔女冷然道,随即抬手就把丹药往江昊嘴边送。
江昊瞪大了眼睛,眼见丹药已然到了嘴边,心情沉到了谷底。
“这个凡人拿了本小姐的东西,此时又不便向他索要,这次就让他先吃点苦头权当一个教训,哼!”小魔女此刻也是心中冷笑。
江昊将求助的眼神投向周围的炼丹弟子,却见一众弟子冷眼旁观,丝毫没有阻止小魔女的意思,偶尔有几位心慈之人欲言又止,不敢误了这魔女的兴致,视线也闪躲开去,让江昊心中冷意大盛。
“嗯?你们为何聚在此处?”然而正在这时,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,小魔女和一众炼丹弟子的动作顿时僵硬下来,便看到一位灰袍老者负手而来。
“参见师尊!”“参见师尊!”
炼丹弟子们表情迅速恢复自然,而后纷纷躬身行礼,口中喊道。
有救了!江昊顿时大喜,来人正是这灵兽宗的炼丹长老,外门炼丹掌事,江昊只知他姓周,旁人都尊称他为周丹王。
“周爷爷!”小魔女仿佛变了个人似的,老者还未到来身前时她就闪电般把那枚“百草丸”收进了袖口,然后表情变得恭敬而甜美,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周丹王面前,躬身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丫头,你把爷爷这些弟子聚到这里,是不是又要给爷爷我添乱啦?”周丹王微微一笑,捋了捋自己的白须。
“才没有呢周爷爷!”小魔女连忙说道,“我只是和师兄们闹着玩呢,可没有给您添乱!”
你确实是没有给他添乱,而是在给我添堵呢,江昊心下腹诽。
“那你圈住这个凡人杂役做甚?”周丹王点了点头,眼神瞥了江昊一眼,皱眉道。
“没做什么呀,就逗他玩呢!”小魔女有些心虚。
“丫头啊,你且和爷爷说实话,你是不是又拿这个凡人杂役试药了?”周丹王面露不悦,十分无奈地说。
江昊却是心里一突,莫非这小魔女不止拿他来试过药?想到这里,江昊心里便是一阵寒冷,这个小魔女看上去人畜无害,心肠却如此狠辣,非是易与之辈。
“没有啦,人家都还没来得及喂他吃……您就来了……”小魔女有些委屈地说,好像受苦的是她似的。
“你且把丹药拿出来,让爷爷瞧瞧。”周丹王捋了捋胡须,面色恢复正常。
“喏——”小魔女抬头,却见老者眼神中透着一抹不容置疑,只好不情愿地伸出手。
“此丹……”周丹王何等修为,仅凭丹药的气息便是判断出丹药的功效,表情变得严肃起来,“丫头,爷爷之前已经警告过你多次了,不准再私自拘押凡人杂役,并以任何理由拿他们试药,你应该还记得吧?”
“爷爷,人家错了,您别生气好不好?”小魔女立马知道老丹王真的生气了。
“你不过十五岁罢了,却以荼毒凡人为乐!”周丹王表情严肃,然后看向周围的炼丹弟子,“还有你们,助纣为虐,不但不加以阻止,还伙同她一起胡闹,成何体统?嗯?!”
炼丹长老周丹王此言一出,现场顿时鸦雀无声,一众弟子噤若寒蝉,大气都不敢喘一下,一个个都低着头。
江昊心中暗喜,看来今天自己算是逃过一劫了,这个周丹王好歹还是一个明事理之人,以后如果有机会还要感谢他!
“丫头,爷爷和你说过,修真者与凡人并无区别,亦无贵贱,就算是修真者也有生老病死喜怒哀乐。”教训了一众弟子之后,周丹王转向委屈的少女,“没错,凡人手无缚鸡之力,修真者只需挥手便可令百兽臣服,但这并不足以让修真者摆脱肉体凡胎。”
“三皇曾说这天上地下草木万灵生来平等,无论是遨游太虚的神龙还是地上栖居的蚂蚁皆是如此。”
“你今天凭借修真手段残害一个凡人,他日便会落到修为高超的修真者手中任其宰割!到了那时候,你和此时这个凡人,又有何分别?!”
周丹王一边指着江昊,一边声色俱厉地说道。
江昊简直要感激涕零了,难得修真者当中还有这样悬壶济世慈悲为怀的老人。
确实如老人所说,修真者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,前一天你可能还在凡俗中呼风唤雨,后一秒你或许就沦落九幽永劫不复,这只是一个身份的转换,由实力这道标尺来进行衡量。
在强大的修真者面前,弱小的修真者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,任人刀俎,无权反抗。
修真世界中,有正道也有魔道,正道以正义自居,用一套修真人士公认的规则约束着正道中人,在高位者不与弱者一般见识,只要不出现冒犯或利益冲突,弱者自然有自己的成长空间。
换句话说,正道之中,修为的进步是整个正道为你的成长提供了庇护和空间,使你有机会成为更加强大的修真者。
而魔道就截然相反,魔道之人对实力的追求达到了极致,为了变得更强往往可以不择手段,其间没有任何的章法和规则可言。你足够强大,你就可以去屠戮那些修为低人一等的修真者,怪只怪他们太弱,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不具备。
所以无数年经营中的修真界,因为观念和秩序不同,正魔两道陷入了持续万年的水深火热之中,两者之间互相看不对眼,都认为自己的那一套才是真理,为此往往还大打出手互不相让,修真界的战火和冲突便是在这一来二去的矛盾中燃烧起来的。
小魔女这种无视凡人性命的行为在修真界屡见不鲜,正道中人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因为针对的是凡人而不是修真者。
如果把这种事情上升到正魔层面,事情就会闹大,所以往往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而在周丹王看来,小魔女还不过十五芳龄,却有如此心性,简直可怕,日后长大难免误入歧途。
故而他规劝小魔女不要伤害凡人来取悦自己,这不是一个修真者应该具备的特质。
“爷爷……有那么严重嘛……”小魔女神色落寞,无精打采。
“你莫要以为爷爷是危言耸听!”周丹王严厉道,“爷爷不止一次警告过你,不要将人命视为草芥,你却不以为然。那爷爷告诉你,如果说你不是莫掌门的掌上明珠,你看看这些爷爷的弟子如今是否会众星捧月围绕在你身边?”
周丹王动了真火,这句话说出来,周围一样是寂静无声,但见一众弟子神态各异,却没有人敢直视小魔女的眼睛。
“呜……爷爷,我知错了!”小魔女环顾一周,似乎是懂了些什么,默默地说道。
“唉。”看到小魔女如此反应,周丹王只道是意料之中,心下也在想刚才所说的一番话是否有些言重了,但是想到小魔女之前种种,便摇了摇头。
这些人的反应倒是没什么,江昊却是神色一动。
刚才应该没听错吧,这个小魔女……居然是灵兽宗莫掌门的女儿?
灵兽宗外门掌门莫怀明,这个江昊倒是知道的,也曾远远见识过其风采,非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。
灵兽宗分内门外门,外门只设两部,刑罚堂和炼丹堂,掌管灵兽宗的刑罚和炼丹,炼丹长老也就是周丹王是炼丹堂堂主,而外门掌门莫怀明就是刑罚堂的堂主,掌管外门一应事宜和灵兽宗的刑罚。
听说这外门掌门同样还是内门的一个什么峰主,不过江昊只听别的师兄略微提起过,具体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他并不清楚。
这下也说得通了,小魔女不是什么炼丹长老新收的弟子,而是外门掌门莫怀明的掌上明珠,难怪她身着的服饰乃是外门当中的最高规格。
而炼丹弟子们如此推崇此女,也正是因为她的身份特殊,只要能取悦于她,便是能够攀上高枝,借此取得更好的修炼资源。
这也完全解释了为什么小魔女对那些弃置的药材完全不怎么在乎,因为她可是莫掌门的女儿,丹药、灵石这些她根本不缺,还关心那么多干什么?她最不缺的就是资源!
有道是富人家的仆役穷人家的财主,地位不同,果然眼界和需求都不同,江昊一阵唏嘘。
“知错就好,爷爷也是不希望你一个小姑娘家误入歧途。”周丹王慈爱地摸了摸少女的头,“好了,你父亲有事情找你,你且回去吧。”
“好的周爷爷,您多保重,羽儿告退。”小魔女微微欠身,然后转身从一众弟子让出来的路中间离去,转眼没了踪影。
“你们还围在这里作甚?”待少女远去,周丹王神色一冷,“难道要为师赶你们走不成?”
“不敢不敢!弟子告退!!”
听见周丹王面色不善,炼丹弟子们连忙作鸟兽散,生怕拂了师尊的虎须,惹祸上身。
只是须臾之间,此地便只剩下江昊和灰袍老者,江昊细细打量着周丹王的身姿,不禁有些感激。
“如果老夫没有记错,你应该叫做‘江昊’——”忽然,老丹王转身面对江昊,长袖一甩,江昊浑身的束缚便消失无踪。
“小人惶恐,没想到长老还记得我的名字。”江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恭敬地回答。
没了下文,江昊只感觉到一道视线锁死在自己身上,那种感觉非常奇怪,就是你能够感应到这道视线的存在,同时还有来自周丹王自身的一缕威压,直令他浑身发紧。
只是周丹王却没有继续说话,那道实质的视线在江昊身上停留了片刻之后,就悄然隐去,同时施加在江昊身上的威压也消弭不见。
“这瓶中有一枚丹药,是一个人委托我交给你的。”半晌,周丹王突然出声,江昊抬头一看,老者面前已经漂浮着一个晶莹的青色玉瓶,透过瓶身可以看到一枚龙眼大的丹药悬浮其中。
“这……”江昊狐疑地看了周丹王一眼,便见后者点了点头,便壮着胆子伸手把玉瓶握住,收到近前,而周丹王自始至终都未发一语。
“不知这是什么丹药?”江昊心中疑惑,不禁又将询问的眼神投向面前这位德高望重的炼丹长老。
“那位大人不让我告诉你他的身份,不过叮嘱我必须交到你的手里。”周丹王深呼一口气说道。
江昊心里一动,从周长老的话语中可以读取到两个信息,就是周长老提及此人时用的是敬称,也就是说此人修为很高,至少要强过炼丹长老,而炼丹长老可是灵兽宗修为极高的几位之一。
另外周长老用了“叮嘱”两个字,说明此人与其是从属关系,又或是长辈吩咐晚辈,然而炼丹长老应该有近百岁高龄,能称得上他的长辈的……
江昊心里没底,因为找不到该有的头绪。
“不知长老可否告知小的,这是什么丹药?”也罢,江昊索性抛去念头,屏气道。
“造化生劫丹。”炼丹长老吐出一个字眼,江昊没来由得眼皮一跳。
虽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但江昊隐隐感觉和自己所修炼的功法,也就是“量劫天书”有什么关联。
“除了这枚丹药以外,还有一样东西。”江昊思索之间,周长老又再度掏出一样物件,江昊定睛一看,是一块玉质的类似令箭模样的令牌,上面有一个龙飞凤舞的“江”字。
“这是?”江昊从周长老手中接过令牌,头上冒出一连串问号。
“此物待你修炼到蕴神境界,就可以凭借神念打开印记,查看其中的内容。”周丹王慢条斯理地说道。
“哦……”江昊下意识地应了一声,说完忽然浑身冷汗直冒。
修炼到蕴神境界?江昊顿时如坠冰窖,他自问没有露出马脚,但是却逃不过周丹王的眼睛。
“长老恕罪……”江昊有些紧张,生怕此人发难。须知他铜锈斑驳的资质,在灵兽宗外门本就不是什么秘密,而且一个杂役弟子根本没有资格修炼功法,如果被宗门发现……想到这里,江昊脸色有些发白。
“莫要紧张,偷偷修炼并不是什么大事。”周丹王却是拍拍江昊的肩膀,声音仿佛带有魔力似的,令江昊顿时平静下来。
江昊平静下来之后,转念一想,如果周长老真的要找自己麻烦,就不会这么心平气和站在自己面前,更不会把这个什么造化生劫丹和令牌交给他了,也就没有那么害怕和紧张了。
“不过我有两件事情要告诉你,”也是在他思考之时,周长老继续说道,“其一,从明天开始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。”
“新的身份?”江昊一惊,静待长老下文。
“其二,你修炼的功法,若我所料不错,应该是——”周丹王一个停顿,“《量劫天书》,对吧?”
江昊瞬间头皮发麻!
……
6000字大长章,补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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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
此前用来交代剧情和设定的内容可能过于冗杂,篇幅较多,此后我会简化一些内容,以免影响观感。
……
此刻的江昊因被小魔女施法缚住了行动,动弹不得,牙齿紧紧地咬住下颌,不敢吭声。
实力……终究还是因为实力低人一等,只能沦为别人的玩物。
江昊眼底有一抹寒光闪过,他默默记住了现场这些衣着光鲜的炼丹弟子,倘若以后自己能够摆脱现状,定要让这些人付出屈辱的代价!
不过,当下他也只能忍辱负重,因为他就算豁出性命恐怕也不是眼前这些人的对手。
修真界的修为差距如同鸿沟一般,哪怕只是修炼的第一步灵虚,逾越数个小境界对敌,几乎都没有任何的胜算,当然也不乏一些天纵绝艳之辈,能够越级挑战,但那些存在放眼整个修真界都如同凤毛麟角一般。
灵虚十重,引气、唤灵以及培元乃是初期,代表踏入修真之路后的第一个脚印,将肉体中的精气神与天地间的灵气相融合,形成一座与天地灵气沟通的桥梁。
而内壮、炼气、凝真,也就是灵虚中期,是第二个脚印,使得体内的元气从量变走向质变,化成纯粹的后天真气,能够如臂使指收发自如,更能够离体而出隔空伤敌!
最后灵虚后期——通窍、蕴神、灵寂,是灵虚的第三个脚印,使得肉体容纳灵气的限度增加,并不断地提升真气的强度,令肉身之中灵气饱满内力源源不断。而后就是灵虚的巅峰,筑基,是巩固修为将境界推向另一个高峰,打下坚实的修道基础,只有迈入这一步才算是在修真境界中站稳脚跟,否则始终都是个门外汉。
炼丹这门学问高深莫测,仅仅是入门一途除开对丹道药理要有敏锐的认知和感应之外,还需要自身具备一定的真气修为。
说简单点,就是说如果自身没有一定的修为根基,哪怕对丹道药理有再高的见地也无法炼制丹药,起码第一步控火就做不到。
真气由天地诸般灵秀之气所化,没有人能够讲清楚它从何而来,只知道利用法诀可以将真气化作各种各样的形态,像火焰、寒冰种种,皆在其中。
而炼制丹药首先就需要将真气化作火焰,自身的气脉必须悠长,能够支持长期的消耗以维持火焰不熄;其次自己的精神也要高度集中,不能有分毫的懈怠,火焰的火候也要掌控周到;最后还有炼丹的手法尤为重要,炼制期间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出错,否则想要炼丹便是无稽之谈。
之所以要说这些,也是因为江昊面前这些炼丹弟子各自都有不弱真气修为,换句话说就是随便挑出一个江昊都不是对手,所以江昊只能认栽。而且他现在是什么身份?杂役弟子罢了,一个凡人杂役胆敢忤逆修真者,那真是离死不远了。
忍!私塾先生从说过一句话,君子报仇十年不晚,江昊现在懂得是什么意思了,眼前这些人在他看来实在有些面目可憎。
“吴师兄真是博学多才,叫我等见识如此神奇的改良版‘绵云丹’,不过小妹这里也有一枚丹药——”眼见一众弟子容态各异,小魔女露出一抹狡黠的神色,而后玉手一张,一枚草绿色的丹药就出现在她掌心,不过其上却有淡淡的紫色幽光闪过。
“这似乎是?”吴师兄定睛一看,眼神中带有一丝不确定,“一枚百草丸?”
江昊也是不动声色地盯了一眼,心下倒是松了一口气,这枚丹药确实应该是百草丸没错,也庆幸这个魔女没有下狠手。
“此丹确实是以百草丸的丹方炼制而成——”小魔女话锋一转,“不过小妹在其中又加入了天蝎蚕和绒线蛛,还有一颗赤眉蛇的蛇胆。”
“嘶——”话音未落,一众弟子便已经开始倒吸凉气,露出了一副复杂的神色,江昊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。
这三种东西江昊都听过甚至见过,无一不是有名的毒物!
天蝎蚕是天蝎蝶的幼体,之所以叫做天蝎蚕是因为它的末端有一尾倒钩,钩腺有毒性。如果修真者中毒,倒是驱散起来并不麻烦,然而寻常凡人中了短时间内不加以施救的话便是必死无疑!
绒线蛛与赤眉蛇同样是两种可怕的毒物,虽只是低阶毒虫,但毒性却根本不是凡人能够抵抗的了的。
百草丸是以数十种珍惜药草炼制而成的救命宝丹,而小魔女加入进去的却是三种罕见毒虫,药力混合之后且不说到底有什么作用,光是这三种毒物便够江昊喝一壶的了!
“饶命啊师姐,我还不想死啊!”江昊挣扎起来,惨呼道。
“你慌什么,本小姐自有分寸,害不了你性命!”小魔女冷然道,随即抬手就把丹药往江昊嘴边送。
江昊瞪大了眼睛,眼见丹药已然到了嘴边,心情沉到了谷底。
“这个凡人拿了本小姐的东西,此时又不便向他索要,这次就让他先吃点苦头权当一个教训,哼!”小魔女此刻也是心中冷笑。
江昊将求助的眼神投向周围的炼丹弟子,却见一众弟子冷眼旁观,丝毫没有阻止小魔女的意思,偶尔有几位心慈之人欲言又止,不敢误了这魔女的兴致,视线也闪躲开去,让江昊心中冷意大盛。
“嗯?你们为何聚在此处?”然而正在这时,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,小魔女和一众炼丹弟子的动作顿时僵硬下来,便看到一位灰袍老者负手而来。
“参见师尊!”“参见师尊!”
炼丹弟子们表情迅速恢复自然,而后纷纷躬身行礼,口中喊道。
有救了!江昊顿时大喜,来人正是这灵兽宗的炼丹长老,外门炼丹掌事,江昊只知他姓周,旁人都尊称他为周丹王。
“周爷爷!”小魔女仿佛变了个人似的,老者还未到来身前时她就闪电般把那枚“百草丸”收进了袖口,然后表情变得恭敬而甜美,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周丹王面前,躬身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丫头,你把爷爷这些弟子聚到这里,是不是又要给爷爷我添乱啦?”周丹王微微一笑,捋了捋自己的白须。
“才没有呢周爷爷!”小魔女连忙说道,“我只是和师兄们闹着玩呢,可没有给您添乱!”
你确实是没有给他添乱,而是在给我添堵呢,江昊心下腹诽。
“那你圈住这个凡人杂役做甚?”周丹王点了点头,眼神瞥了江昊一眼,皱眉道。
“没做什么呀,就逗他玩呢!”小魔女有些心虚。
“丫头啊,你且和爷爷说实话,你是不是又拿这个凡人杂役试药了?”周丹王面露不悦,十分无奈地说。
江昊却是心里一突,莫非这小魔女不止拿他来试过药?想到这里,江昊心里便是一阵寒冷,这个小魔女看上去人畜无害,心肠却如此狠辣,非是易与之辈。
“没有啦,人家都还没来得及喂他吃……您就来了……”小魔女有些委屈地说,好像受苦的是她似的。
“你且把丹药拿出来,让爷爷瞧瞧。”周丹王捋了捋胡须,面色恢复正常。
“喏——”小魔女抬头,却见老者眼神中透着一抹不容置疑,只好不情愿地伸出手。
“此丹……”周丹王何等修为,仅凭丹药的气息便是判断出丹药的功效,表情变得严肃起来,“丫头,爷爷之前已经警告过你多次了,不准再私自拘押凡人杂役,并以任何理由拿他们试药,你应该还记得吧?”
“爷爷,人家错了,您别生气好不好?”小魔女立马知道老丹王真的生气了。
“你不过十五岁罢了,却以荼毒凡人为乐!”周丹王表情严肃,然后看向周围的炼丹弟子,“还有你们,助纣为虐,不但不加以阻止,还伙同她一起胡闹,成何体统?嗯?!”
炼丹长老周丹王此言一出,现场顿时鸦雀无声,一众弟子噤若寒蝉,大气都不敢喘一下,一个个都低着头。
江昊心中暗喜,看来今天自己算是逃过一劫了,这个周丹王好歹还是一个明事理之人,以后如果有机会还要感谢他!
“丫头,爷爷和你说过,修真者与凡人并无区别,亦无贵贱,就算是修真者也有生老病死喜怒哀乐。”教训了一众弟子之后,周丹王转向委屈的少女,“没错,凡人手无缚鸡之力,修真者只需挥手便可令百兽臣服,但这并不足以让修真者摆脱肉体凡胎。”
“三皇曾说这天上地下草木万灵生来平等,无论是遨游太虚的神龙还是地上栖居的蚂蚁皆是如此。”
“你今天凭借修真手段残害一个凡人,他日便会落到修为高超的修真者手中任其宰割!到了那时候,你和此时这个凡人,又有何分别?!”
周丹王一边指着江昊,一边声色俱厉地说道。
江昊简直要感激涕零了,难得修真者当中还有这样悬壶济世慈悲为怀的老人。
确实如老人所说,修真者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,前一天你可能还在凡俗中呼风唤雨,后一秒你或许就沦落九幽永劫不复,这只是一个身份的转换,由实力这道标尺来进行衡量。
在强大的修真者面前,弱小的修真者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,任人刀俎,无权反抗。
修真世界中,有正道也有魔道,正道以正义自居,用一套修真人士公认的规则约束着正道中人,在高位者不与弱者一般见识,只要不出现冒犯或利益冲突,弱者自然有自己的成长空间。
换句话说,正道之中,修为的进步是整个正道为你的成长提供了庇护和空间,使你有机会成为更加强大的修真者。
而魔道就截然相反,魔道之人对实力的追求达到了极致,为了变得更强往往可以不择手段,其间没有任何的章法和规则可言。你足够强大,你就可以去屠戮那些修为低人一等的修真者,怪只怪他们太弱,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不具备。
所以无数年经营中的修真界,因为观念和秩序不同,正魔两道陷入了持续万年的水深火热之中,两者之间互相看不对眼,都认为自己的那一套才是真理,为此往往还大打出手互不相让,修真界的战火和冲突便是在这一来二去的矛盾中燃烧起来的。
小魔女这种无视凡人性命的行为在修真界屡见不鲜,正道中人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因为针对的是凡人而不是修真者。
如果把这种事情上升到正魔层面,事情就会闹大,所以往往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而在周丹王看来,小魔女还不过十五芳龄,却有如此心性,简直可怕,日后长大难免误入歧途。
故而他规劝小魔女不要伤害凡人来取悦自己,这不是一个修真者应该具备的特质。
“爷爷……有那么严重嘛……”小魔女神色落寞,无精打采。
“你莫要以为爷爷是危言耸听!”周丹王严厉道,“爷爷不止一次警告过你,不要将人命视为草芥,你却不以为然。那爷爷告诉你,如果说你不是莫掌门的掌上明珠,你看看这些爷爷的弟子如今是否会众星捧月围绕在你身边?”
周丹王动了真火,这句话说出来,周围一样是寂静无声,但见一众弟子神态各异,却没有人敢直视小魔女的眼睛。
“呜……爷爷,我知错了!”小魔女环顾一周,似乎是懂了些什么,默默地说道。
“唉。”看到小魔女如此反应,周丹王只道是意料之中,心下也在想刚才所说的一番话是否有些言重了,但是想到小魔女之前种种,便摇了摇头。
这些人的反应倒是没什么,江昊却是神色一动。
刚才应该没听错吧,这个小魔女……居然是灵兽宗莫掌门的女儿?
灵兽宗外门掌门莫怀明,这个江昊倒是知道的,也曾远远见识过其风采,非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。
灵兽宗分内门外门,外门只设两部,刑罚堂和炼丹堂,掌管灵兽宗的刑罚和炼丹,炼丹长老也就是周丹王是炼丹堂堂主,而外门掌门莫怀明就是刑罚堂的堂主,掌管外门一应事宜和灵兽宗的刑罚。
听说这外门掌门同样还是内门的一个什么峰主,不过江昊只听别的师兄略微提起过,具体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他并不清楚。
这下也说得通了,小魔女不是什么炼丹长老新收的弟子,而是外门掌门莫怀明的掌上明珠,难怪她身着的服饰乃是外门当中的最高规格。
而炼丹弟子们如此推崇此女,也正是因为她的身份特殊,只要能取悦于她,便是能够攀上高枝,借此取得更好的修炼资源。
这也完全解释了为什么小魔女对那些弃置的药材完全不怎么在乎,因为她可是莫掌门的女儿,丹药、灵石这些她根本不缺,还关心那么多干什么?她最不缺的就是资源!
有道是富人家的仆役穷人家的财主,地位不同,果然眼界和需求都不同,江昊一阵唏嘘。
“知错就好,爷爷也是不希望你一个小姑娘家误入歧途。”周丹王慈爱地摸了摸少女的头,“好了,你父亲有事情找你,你且回去吧。”
“好的周爷爷,您多保重,羽儿告退。”小魔女微微欠身,然后转身从一众弟子让出来的路中间离去,转眼没了踪影。
“你们还围在这里作甚?”待少女远去,周丹王神色一冷,“难道要为师赶你们走不成?”
“不敢不敢!弟子告退!!”
听见周丹王面色不善,炼丹弟子们连忙作鸟兽散,生怕拂了师尊的虎须,惹祸上身。
只是须臾之间,此地便只剩下江昊和灰袍老者,江昊细细打量着周丹王的身姿,不禁有些感激。
“如果老夫没有记错,你应该叫做‘江昊’——”忽然,老丹王转身面对江昊,长袖一甩,江昊浑身的束缚便消失无踪。
“小人惶恐,没想到长老还记得我的名字。”江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恭敬地回答。
没了下文,江昊只感觉到一道视线锁死在自己身上,那种感觉非常奇怪,就是你能够感应到这道视线的存在,同时还有来自周丹王自身的一缕威压,直令他浑身发紧。
只是周丹王却没有继续说话,那道实质的视线在江昊身上停留了片刻之后,就悄然隐去,同时施加在江昊身上的威压也消弭不见。
“这瓶中有一枚丹药,是一个人委托我交给你的。”半晌,周丹王突然出声,江昊抬头一看,老者面前已经漂浮着一个晶莹的青色玉瓶,透过瓶身可以看到一枚龙眼大的丹药悬浮其中。
“这……”江昊狐疑地看了周丹王一眼,便见后者点了点头,便壮着胆子伸手把玉瓶握住,收到近前,而周丹王自始至终都未发一语。
“不知这是什么丹药?”江昊心中疑惑,不禁又将询问的眼神投向面前这位德高望重的炼丹长老。
“那位大人不让我告诉你他的身份,不过叮嘱我必须交到你的手里。”周丹王深呼一口气说道。
江昊心里一动,从周长老的话语中可以读取到两个信息,就是周长老提及此人时用的是敬称,也就是说此人修为很高,至少要强过炼丹长老,而炼丹长老可是灵兽宗修为极高的几位之一。
另外周长老用了“叮嘱”两个字,说明此人与其是从属关系,又或是长辈吩咐晚辈,然而炼丹长老应该有近百岁高龄,能称得上他的长辈的……
江昊心里没底,因为找不到该有的头绪。
“不知长老可否告知小的,这是什么丹药?”也罢,江昊索性抛去念头,屏气道。
“造化生劫丹。”炼丹长老吐出一个字眼,江昊没来由得眼皮一跳。
虽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但江昊隐隐感觉和自己所修炼的功法,也就是“量劫天书”有什么关联。
“除了这枚丹药以外,还有一样东西。”江昊思索之间,周长老又再度掏出一样物件,江昊定睛一看,是一块玉质的类似令箭模样的令牌,上面有一个龙飞凤舞的“江”字。
“这是?”江昊从周长老手中接过令牌,头上冒出一连串问号。
“此物待你修炼到蕴神境界,就可以凭借神念打开印记,查看其中的内容。”周丹王慢条斯理地说道。
“哦……”江昊下意识地应了一声,说完忽然浑身冷汗直冒。
修炼到蕴神境界?江昊顿时如坠冰窖,他自问没有露出马脚,但是却逃不过周丹王的眼睛。
“长老恕罪……”江昊有些紧张,生怕此人发难。须知他铜锈斑驳的资质,在灵兽宗外门本就不是什么秘密,而且一个杂役弟子根本没有资格修炼功法,如果被宗门发现……想到这里,江昊脸色有些发白。
“莫要紧张,偷偷修炼并不是什么大事。”周丹王却是拍拍江昊的肩膀,声音仿佛带有魔力似的,令江昊顿时平静下来。
江昊平静下来之后,转念一想,如果周长老真的要找自己麻烦,就不会这么心平气和站在自己面前,更不会把这个什么造化生劫丹和令牌交给他了,也就没有那么害怕和紧张了。
“不过我有两件事情要告诉你,”也是在他思考之时,周长老继续说道,“其一,从明天开始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。”
“新的身份?”江昊一惊,静待长老下文。
“其二,你修炼的功法,若我所料不错,应该是——”周丹王一个停顿,“《量劫天书》,对吧?”
江昊瞬间头皮发麻!
……
6000字大长章,补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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