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6、第56章
初冬的天儿浓雾弥漫,细雨缠绵。唐宅静谧无声,笼罩在一片密云之下。
萧衍约了唐蓁去戏楼里看皮影戏,这会儿马车已是在府邸外头候着。
男人高大威猛,眸似寒星,透着几分坚硬冷毅。此时却是耐心地等着,在瞧见唐蓁的身影后,面色更是多了几分柔和。
“蓁儿。”他唤道。
距离唐蓁出宫已有些时日了,期间他也明里暗里地下过帖子,可都被唐蓁拒了。
这回他也是没抱希望,没成想她竟应了。
唐文彬有意让他同唐蓁多接触,萧衍自是求之不得。
唐蓁莞尔一笑。
“衍哥哥不用特意来接我,府上有马车可用。”
“左右今日无事,等等也无妨。”
萧衍将手背递到她跟前,示意她上车。
唐蓁起先愣了愣,半晌还是伸了手。
踩上小杌,娇俏的身影钻入马车中,萧衍便也跟了进去。
马车辚辚,朝着西市而去。
唐宅东头的巷口,停着一辆精致奢华的马车,车帘落下,男人冷不丁哼了声。
一旁的李良德手抖了抖,背脊发凉,抬眸望了眼身侧的宋辞。
只见他面色铁青,烦躁地拨动着扳指。
李良德陪笑道:
“殿下莫急,若不放心跟上去瞧瞧便是。何况唐大人家风颇严,唐姑娘不会胡来的。”
宋辞斜眼睨他。
“谁说孤不放心了?”
李良德点头,是是是,您没不放心。
咱们只是原本好端端的呆在宫里头,闲着没事转来这街上瞧瞧,还恰好停在了唐宅门前罢了。
眼瞧着唐蓁所乘的马车渐行渐远,宋辞清了清嗓子,这才拍拍门。
“咱们回宫也往那头,跟上。”
杨霄径自捏了把汗,猛一甩鞭,马车很快就跟了上去。
萧衍带着唐蓁,在百花楼前停下。
小姑娘装扮得清丽脱俗,姣好的容颜,玲珑有致的身段,自是引得戏楼台子上的人多瞧两眼。
百花楼人声鼎沸,萧衍虚揽着唐蓁的腰,将她圈在怀中,避免人群推攘。
掌柜的见是宁远侯世子,便急忙将人领上了二楼包房。
说是包房
,实则就是一间间的露台,珠帘垂漫,既清净,视野又开阔。
萧衍点了盏花茶给唐蓁,又要了些小姑娘爱吃的桂花糕,芙蓉糕,细致入微。
宋辞摇了摇折扇,也领着李良德和杨霄进了这百花楼。
他抬眸一瞧,便看到萧衍正给唐蓁递茶,鞍前马后的。而唐蓁同他说了句什么,还微微勾起唇角,潋滟笑着。
他冷嗤一声。
手上的折扇摇的倏快,也不怕凉着。
李良德和杨霄对视一眼,纷纷忍不住低头偷笑。
要说这殿下也是嘴硬,方才跟着人姑娘的马车来到百花楼,非说自个儿没看过皮影戏,也要前来一观。
其实李良德很想同他说不必如此。
可他到底是忍住了。
殿下性子骄傲,嘴硬心软的毛病打小就是,唐蓁若不把他逼急点儿,等他自己开窍恐怕圣人这辈子都甭想抱上皇孙。
宋辞要了间与唐蓁邻座的包房,就朝那一躺。
戏台上的皮影戏已经开场。
“噔噔噔”的弦乐声此起彼伏,开场即热闹非凡。
宫里头不兴这个,倒是民间的老百姓们爱玩儿这些,渐渐的也成了百姓们消磨时间的乐趣。
宋辞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戏台,嫌弃地皱了皱眉。
“怎的这么吵。”
白色幕布后的戏子们操控着皮影,又用上京话的曲调唱着。
唐蓁倒是瞧得乐不思蜀,边喝茶边呷两口糕点,颇为惬意。
从宋辞这头望去,能清楚地看到唐蓁的表情动作,他不屑地哼笑出声,嘴里头嚼着的瓜子咔咔作响。
倏地,萧衍不知为何,突然凑到了唐蓁跟前,阻隔了宋辞偷望的视线。
宋辞猛然直起身,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隔壁,生怕萧衍这畜生不做人。
可萧衍颀长的身子将唐蓁彻底挡住,宋辞就是想看也看不出他们俩到底在做什么。
渐渐的,只瞧见萧衍缓缓低头,二人的脑袋凑得越来越近。
从宋辞的角度望过去,错落的身影很像是在亲热。
“……”
男人怒不可遏地站了起来。
凳脚摩擦着地面发出巨大的震动,惹得唐蓁身子颤了颤。
她杏眸发亮,巴掌大的小脸微微抬
着,肤白赛雪。那粉白的鼻尖圆润可爱,双唇饱满嫣红,带着几分娇憨,至纯至媚。
萧衍一时看呆了,他指腹微微划过她的唇角,替她抚去糕点的残渣。
唐蓁动了动。
“衍哥哥,还有吗?”
她伸出粉舌,轻轻扫过唇角,小声问道。
萧衍下意识咽了咽口水,思绪转回,这才收了手直起身。他表情有些微妙,黑黝的俊脸上闪过一抹红。“没了,看戏吧。”
唐蓁再次将目光转回到戏台上。
萧衍终是落座,他拿起茶杯,狠灌了几口下去,又悄悄瞥了眼唐蓁,见她的注意力全在戏台上,这才舒了口气。
宋辞紧绷的身子缓缓松动,他状似若无其事地坐下,可那张清隽的脸实在是有点儿绿。
整得李良德和杨霄都不敢多瞧,只能抬眸望天。
折扇啪嗒一声收起,宋辞用扇子指了指唐蓁二人,又偏头去问李良德和杨霄:
“看个戏需要贴这么近吗?嗯?”
杨霄是个粗人,不敢多说,他用身子碰了碰李良德,示意他来回答。
李良德撇唇,只得勉强道:
“定是殿下瞧岔了,奴才们什么都没瞧见啊。”
宋辞睨了他一眼,朝他挥了挥手。
李良德站近些,宋辞食指又转了转,李良德刚转身,屁股上就被猛踹了一脚。
“诶哟……”
他猝不及防地叫唤了声。
唐蓁闻声微微蹙眉,想不明白这隔壁为何总是这般吵闹,还老有怪声传出。
她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,只见那头拉着珠帘,又恰好背光,瞧不真切。
唐蓁没多想,再次将目光转了回去。
经此波折,李良德再也不敢出声,秉持着不看不听不说的原则,终是熬到了这出戏结束。
萧衍将唐蓁送了回去,二人停在唐府门前。
道别后,唐蓁正欲转身,却是被他唤住。
“蓁儿……”
小姑娘回眸,轻轻应了一声,“怎么了衍哥哥?”
萧衍略有些局促,他是个武将,向来不善言辞,虽说他俩从小一块儿长大,可唐蓁到底已是豆蔻年华,不似孩时那般不谙世事。
战场上杀敌无数,到了唐蓁面前却收起
了锋芒,活脱脱像个愣头青。
他自个儿都有些羞赧,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
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想问你,往后还愿意同我一块儿出来吗?”
唐蓁错愕。
这些日子她确实情绪不大好,也知道萧衍来找了她数次。每每她拒绝他后,唐文彬回府总会有意无意地在她跟前叹气,劝她多出去走走。
要彻底忘记东宫的一切,不是件简单的事儿,可她也不愿再固步自封,或者她也会有别的活法。
这般想着,唐蓁莞尔一笑。
“自然,我还怕衍哥哥嫌我烦,不愿意带我呢。”
见她说的真诚,不似忽悠人的,萧衍终于露出一抹笑,高声道:“怎么会。”
唐蓁笑靥如花,落在宋辞眼中分外刺眼。
男人周身散发着冷气,终是轻呵一声,拍了拍车壁,沉声道:
“回宫。”
……
府上的日子闲暇淡然,唐蓁仿若又回到了曾经在丞相府的日子。
东宫的时光如今再回忆起来,就像是一场梦。谈不上好坏,只每每想起还是会心头一窒。
这日,唐府门前落下一只雪白的小猫,桃夭见着可怜,只得将它抱进了府。
唐蓁手上正插着花,微微抬眸,便瞧见那雪白的一团,窝在桃夭怀里,软软的,可爱极了。
“打哪儿抓来的小猫?”
她放下剪子,伸手撸了撸白猫的长毛。
小猫咪生着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,头大脸平的,瞧着长相倒不似他们平常所见的猫。
“奴婢也不知,门房在宅子前捡到的,奴婢瞧它亲人这才抱了回来。”
唐蓁伸手逗了逗,只见这白猫便伸出了爪子,抱住她的手。
唐蓁不禁被逗得“咯咯”直笑。
门房那头的小厮左右寻思着不对劲,躲在院子门前,踱步来踱步去。
桃夭眼尖,唤了声:
“做什么呢鬼鬼祟祟的?”
那小厮这才没了退路,来到唐蓁跟前。
唐蓁将白猫抱在手上逗弄,也没多想,只轻声问:
“怎么了?”
小厮支支吾吾的,又怕自己没看仔细,谎报了军情。
“姑娘,奴才方才瞧着这猫,好像是个宦官模样的人
丢在咱们宅子门前的。”
此话一出,唐蓁脸上的笑意顿时散去。她瞥了眼欲言又止的小厮,倏地觉着手上的猫不香了。
这小厮生怕唐蓁又让他把这猫送回东宫,没说两句就跑没了影。
白猫在她手上细声细气地“喵”了下,仿佛洞悉了她的心思,在为自己争取着。
桃夭看着唐蓁,自是知道她家姑娘不愿再同东宫扯上关系,问道:
“姑娘,这猫……是不是要差人送回去?”
“喵。”
桃夭刚说完,这白猫又一次叫出声,还抬头,盯着唐蓁瞧。
唐蓁抱着她的手微微收紧,心生不忍。
半晌,她才轻声道:“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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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高大威猛,眸似寒星,透着几分坚硬冷毅。此时却是耐心地等着,在瞧见唐蓁的身影后,面色更是多了几分柔和。
“蓁儿。”他唤道。
距离唐蓁出宫已有些时日了,期间他也明里暗里地下过帖子,可都被唐蓁拒了。
这回他也是没抱希望,没成想她竟应了。
唐文彬有意让他同唐蓁多接触,萧衍自是求之不得。
唐蓁莞尔一笑。
“衍哥哥不用特意来接我,府上有马车可用。”
“左右今日无事,等等也无妨。”
萧衍将手背递到她跟前,示意她上车。
唐蓁起先愣了愣,半晌还是伸了手。
踩上小杌,娇俏的身影钻入马车中,萧衍便也跟了进去。
马车辚辚,朝着西市而去。
唐宅东头的巷口,停着一辆精致奢华的马车,车帘落下,男人冷不丁哼了声。
一旁的李良德手抖了抖,背脊发凉,抬眸望了眼身侧的宋辞。
只见他面色铁青,烦躁地拨动着扳指。
李良德陪笑道:
“殿下莫急,若不放心跟上去瞧瞧便是。何况唐大人家风颇严,唐姑娘不会胡来的。”
宋辞斜眼睨他。
“谁说孤不放心了?”
李良德点头,是是是,您没不放心。
咱们只是原本好端端的呆在宫里头,闲着没事转来这街上瞧瞧,还恰好停在了唐宅门前罢了。
眼瞧着唐蓁所乘的马车渐行渐远,宋辞清了清嗓子,这才拍拍门。
“咱们回宫也往那头,跟上。”
杨霄径自捏了把汗,猛一甩鞭,马车很快就跟了上去。
萧衍带着唐蓁,在百花楼前停下。
小姑娘装扮得清丽脱俗,姣好的容颜,玲珑有致的身段,自是引得戏楼台子上的人多瞧两眼。
百花楼人声鼎沸,萧衍虚揽着唐蓁的腰,将她圈在怀中,避免人群推攘。
掌柜的见是宁远侯世子,便急忙将人领上了二楼包房。
说是包房
,实则就是一间间的露台,珠帘垂漫,既清净,视野又开阔。
萧衍点了盏花茶给唐蓁,又要了些小姑娘爱吃的桂花糕,芙蓉糕,细致入微。
宋辞摇了摇折扇,也领着李良德和杨霄进了这百花楼。
他抬眸一瞧,便看到萧衍正给唐蓁递茶,鞍前马后的。而唐蓁同他说了句什么,还微微勾起唇角,潋滟笑着。
他冷嗤一声。
手上的折扇摇的倏快,也不怕凉着。
李良德和杨霄对视一眼,纷纷忍不住低头偷笑。
要说这殿下也是嘴硬,方才跟着人姑娘的马车来到百花楼,非说自个儿没看过皮影戏,也要前来一观。
其实李良德很想同他说不必如此。
可他到底是忍住了。
殿下性子骄傲,嘴硬心软的毛病打小就是,唐蓁若不把他逼急点儿,等他自己开窍恐怕圣人这辈子都甭想抱上皇孙。
宋辞要了间与唐蓁邻座的包房,就朝那一躺。
戏台上的皮影戏已经开场。
“噔噔噔”的弦乐声此起彼伏,开场即热闹非凡。
宫里头不兴这个,倒是民间的老百姓们爱玩儿这些,渐渐的也成了百姓们消磨时间的乐趣。
宋辞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戏台,嫌弃地皱了皱眉。
“怎的这么吵。”
白色幕布后的戏子们操控着皮影,又用上京话的曲调唱着。
唐蓁倒是瞧得乐不思蜀,边喝茶边呷两口糕点,颇为惬意。
从宋辞这头望去,能清楚地看到唐蓁的表情动作,他不屑地哼笑出声,嘴里头嚼着的瓜子咔咔作响。
倏地,萧衍不知为何,突然凑到了唐蓁跟前,阻隔了宋辞偷望的视线。
宋辞猛然直起身,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隔壁,生怕萧衍这畜生不做人。
可萧衍颀长的身子将唐蓁彻底挡住,宋辞就是想看也看不出他们俩到底在做什么。
渐渐的,只瞧见萧衍缓缓低头,二人的脑袋凑得越来越近。
从宋辞的角度望过去,错落的身影很像是在亲热。
“……”
男人怒不可遏地站了起来。
凳脚摩擦着地面发出巨大的震动,惹得唐蓁身子颤了颤。
她杏眸发亮,巴掌大的小脸微微抬
着,肤白赛雪。那粉白的鼻尖圆润可爱,双唇饱满嫣红,带着几分娇憨,至纯至媚。
萧衍一时看呆了,他指腹微微划过她的唇角,替她抚去糕点的残渣。
唐蓁动了动。
“衍哥哥,还有吗?”
她伸出粉舌,轻轻扫过唇角,小声问道。
萧衍下意识咽了咽口水,思绪转回,这才收了手直起身。他表情有些微妙,黑黝的俊脸上闪过一抹红。“没了,看戏吧。”
唐蓁再次将目光转回到戏台上。
萧衍终是落座,他拿起茶杯,狠灌了几口下去,又悄悄瞥了眼唐蓁,见她的注意力全在戏台上,这才舒了口气。
宋辞紧绷的身子缓缓松动,他状似若无其事地坐下,可那张清隽的脸实在是有点儿绿。
整得李良德和杨霄都不敢多瞧,只能抬眸望天。
折扇啪嗒一声收起,宋辞用扇子指了指唐蓁二人,又偏头去问李良德和杨霄:
“看个戏需要贴这么近吗?嗯?”
杨霄是个粗人,不敢多说,他用身子碰了碰李良德,示意他来回答。
李良德撇唇,只得勉强道:
“定是殿下瞧岔了,奴才们什么都没瞧见啊。”
宋辞睨了他一眼,朝他挥了挥手。
李良德站近些,宋辞食指又转了转,李良德刚转身,屁股上就被猛踹了一脚。
“诶哟……”
他猝不及防地叫唤了声。
唐蓁闻声微微蹙眉,想不明白这隔壁为何总是这般吵闹,还老有怪声传出。
她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,只见那头拉着珠帘,又恰好背光,瞧不真切。
唐蓁没多想,再次将目光转了回去。
经此波折,李良德再也不敢出声,秉持着不看不听不说的原则,终是熬到了这出戏结束。
萧衍将唐蓁送了回去,二人停在唐府门前。
道别后,唐蓁正欲转身,却是被他唤住。
“蓁儿……”
小姑娘回眸,轻轻应了一声,“怎么了衍哥哥?”
萧衍略有些局促,他是个武将,向来不善言辞,虽说他俩从小一块儿长大,可唐蓁到底已是豆蔻年华,不似孩时那般不谙世事。
战场上杀敌无数,到了唐蓁面前却收起
了锋芒,活脱脱像个愣头青。
他自个儿都有些羞赧,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
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想问你,往后还愿意同我一块儿出来吗?”
唐蓁错愕。
这些日子她确实情绪不大好,也知道萧衍来找了她数次。每每她拒绝他后,唐文彬回府总会有意无意地在她跟前叹气,劝她多出去走走。
要彻底忘记东宫的一切,不是件简单的事儿,可她也不愿再固步自封,或者她也会有别的活法。
这般想着,唐蓁莞尔一笑。
“自然,我还怕衍哥哥嫌我烦,不愿意带我呢。”
见她说的真诚,不似忽悠人的,萧衍终于露出一抹笑,高声道:“怎么会。”
唐蓁笑靥如花,落在宋辞眼中分外刺眼。
男人周身散发着冷气,终是轻呵一声,拍了拍车壁,沉声道:
“回宫。”
……
府上的日子闲暇淡然,唐蓁仿若又回到了曾经在丞相府的日子。
东宫的时光如今再回忆起来,就像是一场梦。谈不上好坏,只每每想起还是会心头一窒。
这日,唐府门前落下一只雪白的小猫,桃夭见着可怜,只得将它抱进了府。
唐蓁手上正插着花,微微抬眸,便瞧见那雪白的一团,窝在桃夭怀里,软软的,可爱极了。
“打哪儿抓来的小猫?”
她放下剪子,伸手撸了撸白猫的长毛。
小猫咪生着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,头大脸平的,瞧着长相倒不似他们平常所见的猫。
“奴婢也不知,门房在宅子前捡到的,奴婢瞧它亲人这才抱了回来。”
唐蓁伸手逗了逗,只见这白猫便伸出了爪子,抱住她的手。
唐蓁不禁被逗得“咯咯”直笑。
门房那头的小厮左右寻思着不对劲,躲在院子门前,踱步来踱步去。
桃夭眼尖,唤了声:
“做什么呢鬼鬼祟祟的?”
那小厮这才没了退路,来到唐蓁跟前。
唐蓁将白猫抱在手上逗弄,也没多想,只轻声问:
“怎么了?”
小厮支支吾吾的,又怕自己没看仔细,谎报了军情。
“姑娘,奴才方才瞧着这猫,好像是个宦官模样的人
丢在咱们宅子门前的。”
此话一出,唐蓁脸上的笑意顿时散去。她瞥了眼欲言又止的小厮,倏地觉着手上的猫不香了。
这小厮生怕唐蓁又让他把这猫送回东宫,没说两句就跑没了影。
白猫在她手上细声细气地“喵”了下,仿佛洞悉了她的心思,在为自己争取着。
桃夭看着唐蓁,自是知道她家姑娘不愿再同东宫扯上关系,问道:
“姑娘,这猫……是不是要差人送回去?”
“喵。”
桃夭刚说完,这白猫又一次叫出声,还抬头,盯着唐蓁瞧。
唐蓁抱着她的手微微收紧,心生不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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